2011年9月25日

放鬆


放鬆,在太極拳的練習中相當重要。

但是,放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並非任何人,隨時隨地都可以放鬆,因此,很多人睡覺時,往往也不是在放鬆的狀態。既然如此,就讓我聯想到,林孝宗老師在《氣功原理》一文中提及,人的狀態,可分成清醒態,氣功態,與入定態。一般人在清醒時是清醒態,腦波是高頻腦波在活動,而漸漸安靜,腦波會向低頻移動,而腦波在8-13Hz活動最大的時候,此時全身會進入一個共振的狀態,這是氣功態,而入睡時,腦波活動的頻率會再降低,而腦波很平緩時,李嗣岑老師稱為入定態。

林老師主張,只要能入睡的人,放鬆就能進入氣功態,因為這是本能,能入睡,腦波活動的頻率就會下降,入睡時腦波的頻率會低於8Hz,因此在腦波活動頻率下降的過程中,會經過氣功態,所以林老師主張,能入睡的人,就能進入氣功態。(希望我沒有誤解林老師的意思。)

但是,這裡我覺得,也許林老師有一點小錯誤。也許,人在睡眠的時候,腦波的活動頻率並不是下降到8Hz以下,而是仍在13Hz以上。因為在太極拳的練習中,讓我領悟到,並不是人人都會放鬆,都能放鬆,放鬆是一種能力,是需要學習的,也需要很專心去維持。

也許大家會有這樣的經驗,經過意念的導引,讓肢體某部分放鬆了,但是放鬆放鬆,意念一走掉,也就是分心(我想大家應該都很有經驗,專心可能不太容易,分心卻是一瞬間的事。),本來已放鬆的肢體,又已經緊張了起來。(這一點可能就不太容易感覺到,因為我們對放鬆跟緊張的肌肉,感覺並不是很敏銳,要很專心感覺才會感覺得到。)

在太極拳的練習中,放鬆是相當重要,因此,長時間太極拳的練習,例如30分鐘、1小時,或是2小時的練習中,持續性地想保持肢體放鬆的這個過程裡,我們會感覺到,持續性的放鬆其實不太容易。放鬆,其實是需要很專心的。

這就讓我聯想,是否其實氣功練習的氣功態,與太極拳的放鬆有相類似的地方,也是要專心地安靜,才能穩定地保持在氣功態,而不是只要能入睡,就能進入氣功態。是否只要稍一分心,氣功態就很容易被打斷呢?

也許我們是都能進入氣功態,但是也很容易打斷氣功態,也許我們沒有經過訓練的人,保持在氣功態的時間很短,短到我們沒有意識到我們進入氣功態,而又打斷了氣功態了?

2011年8月17日

民主


台灣是一個民主國家嗎?我想,大概多數的人都同意台灣是一個民主國家。但是,台灣人的民主素養仍舊缺乏,民主觀念仍舊不足,即使是常在總統府、立法院走動的人也不例外。

我本來想寫一篇談論民主的文章,但是意外看到這篇:《三民主義.民權主義第五講》。原來孫先生將近九十年前就在這篇文章中,寫出了我八九成的想法。

孫先生這篇文章中談的是『權能區分』,這個主題,中學裡學過三民主義的人大概都很熟悉。孫先生說,人民希望有個幫他們謀福利的政府,但是又害怕政府有了能力,人民無法管理,民權發達了以後,人民就有了反抗政府的態度。人民從前崇拜皇帝,現在反對政府。『現在人民反抗政府的態度,還是由於從前崇拜皇帝的心理反動生出來的。』孫先生便說,政治要進步,人民對政府的態度要改變。

人民對政府的態度怎麼樣才能改變呢?孫先生主張『權能區分』,人民有權,政府有能。孫先生說,這是他『世界上學理中第一次的發明』。

人民就像三國時期蜀國的阿斗,有權力,但是沒有能力;政府就像是諸葛亮,有能力。『當時阿斗知道自己無能,把國家全權托到諸葛亮,要諸葛亮替他去治理。』『如果政府是好的,我們四萬萬人便把他當作諸葛亮,把國家的全權都交到他們;如果政府是不好的,我們四萬萬人可以實行皇帝的職權,罷免他們,收回國家的大權。』

後面孫先生又舉了很多例子,形容政府與人民的關係,例如『保鑣和雇主』、公司的『經理與股東』、汽車的『司機和車主』。我們不一定要很會打,不一定要會經營公司,不一定要會開車,不一定要會蓋房子、治病、煮飯、做衣服,我們只要請專業人士幫我們做就可以了,治國也是如此。

我為什麼說我們民主素養缺乏呢?主要還是心態沒有擺正。我們執掌國家大權的人,不覺得自己是「公僕」,而覺得自己是「君、父、主人」;不覺得自己是服務大眾的人,而覺得自己是指導、管理大眾的人。我們在選舉中投下一票的選民,不覺得自己是在挑一個員工,而是想找一個堯舜。

僕人可以不經主人的同意,挪用主人的財物嗎?在舊社會的中國,如果管帳的帳房,私下偷拿主人的金銀,或是偷偷把主人庫房裡的糧食拿去賣,應該是會被主人打死的吧?

乘客今天想去山上玩,司機可以自作主張,不詢問乘客的意見,就開車把乘客載到海邊嗎?客人今天想點清炒高麗菜,廚師可以不管客人的想法,就給客人上魚翅羹嗎?

當然,也許廚師根據他的專業,他會建議我們:「現在高麗菜不是當令,比較貴,品質又不好,也許您可以試試清炒空心菜,當令、便宜,營養好吃,而且今天本店空心菜還特價喔!」客人覺得廚師說的有道理,就聽從了他的建議,改點清炒空心菜。

之前偶爾會聽到一些奇怪的言論,例如:「這個議題不適合公投。」不好好分析給你聽它為什麼不適合,而是直接說它不適合,就千方百計阻擋你公投,甚至阻擋你了解,究竟人民是主人,還是官員是主人呢?這種心態就是『君、父』的心態:「我是君,我是主,我是父,我是家長,你乖乖聽話就好了,講這麼多做什麼。」

我們是總統專制的國家嗎?我們是市長專制的城市嗎?如果民主,為什麼人民的意見不用問不用聽?如果人民的意見不對,為什麼不向人民解釋、說服?

我想起某團體,打著『親民愛民』的口號。你還當自己是皇帝嗎?你還當自己是君,是主,是父,是家長嗎?

2011年7月27日

無為,從朝三暮四聊起

記得小時候讀過,道家的中心思想是「無為」,但「無為」並不是什麼都不做,而是「無為而無不為」。小時候我讀了,完全不了解其中的意思。無為,又如何能無不為?這不是彼此衝突嗎?直到我讀懂朝三暮四的故事,我才稍微理解其中的含義。

「勞神明為一而不知其同也,謂之朝三。何謂朝三?狙公賦芋,曰:『朝三而莫四。』眾狙皆怒。曰:『然則朝四而莫三。』眾狙皆悅。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,亦因是也。是以聖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鈞,是之謂兩行。」(《莊子‧齊物論》)

「勞神明為一」,費盡心神想調和讓他們一致;「而不知其同也」,而不知道他們其實是相同的;「謂之朝三」,這就叫作朝三。

「何謂朝三?」什麼是朝三呢?「狙公賦芋,曰:『朝三而莫四。』眾狙皆怒。」狙,猴子。狙公,養猴子的人。芋,一種果子,有人說是粟,把它當成是一種果子就可以了。朝,早上。莫,就是暮,晚上的意思。養猴子的人給猴子果子,跟牠們說:『早上給三個,晚上給四個。』猴子們都生氣了。

「曰:『然則朝四而莫三。』眾狙皆悅。」養猴子的人說:『不然早上給四個,晚上給三個。』猴子們就高興了。

「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,亦因是也。」名,是名相。實,是實質。早上三個果子晚上四個果子,跟早上四個果子晚上三個果子,總數都是七個果子,因此莊子在這裡說「名實未虧」,而猴子心裡卻產生了憤怒與歡喜不同的情緒,因此莊子說,這是「喜怒為用」。

在《齊物論》裡,朝三暮四故事的前面,莊子用了一段很大的篇幅,在談「彼」與「是」相對相生的道理。我們常常自認自己為「是」,自己都是對的;而認為別人為「非」,別人都是錯的。這是一種「自以為是」。莊子說猴子們「名實未虧而喜怒為用」,這也是一種因為「自以為是」而產生的情緒變化。

「是以聖人和之以是非」,和之以是非,就是「以是非和之」的意思,聖人用是非去調和什麼?調和是非,那個之就是指是非。以是非調和是非是什麼意思呢?人世間有許多的是是非非,聖人如何去調和它們?就是用是非去調和它們,簡單地說就是,是的就讓它是,非的就是它非。猴子喜歡早上四個晚上三個,那就給牠們早上四個晚上三個,不需要與牠們爭執是否早上三個晚上四個更好。

這樣會不會淪為「是非不分」呢?所以要「休乎天鈞」,歸本於自然均平之道。什麼是自然均平之道我不曉得,但是我想,也許可以理解成:「我們深究事物的本質以後,掌握住本質,與本質無關的是是非非,就不用太在意了。」

舉個例子來說,夫妻兩人想慶祝結婚週年紀念,訂了一間高級餐廳,結果路上塞車。遲到半小時,餐廳訂位被取消。於是丈夫抱怨妻子,化妝時間太長;妻子抱怨丈夫,臨出門前才要上廁所;丈夫又抱怨妻子,時間快不夠了還要收拾客廳;妻子也抱怨丈夫,沒有掌握好交通狀況,為什麼訂位時間不訂晚一點......沒完沒了。結果,一個美好的夜晚,以兩人氣憤不平收場。

本質是什麼?兩人想藉著結婚週年紀念,有一個浪漫的夜晚。但是塞車是已發生的事實,於是餐廳訂位被取消。誰犯了錯?如果沒塞車,順利地準時到了餐廳,那麼丈夫與妻子在出門前所做的一切事情,都沒有人會說誰有什麼錯。這時候,想一大堆理由來指責對方,被取消的訂位會回復嗎?不會。這時候相互之間的指責,就是糾結於無關緊要的是是非非。掌握本質,就是想想餐廳訂位被取消了,有什麼其他的方案可以補救,仍然讓兩人度過一個浪漫的結婚紀念?例如吃吃浪漫的夜市路邊攤,或是帶著一盒臭豆腐蚵仔煎,找個星空下浪漫野餐......。

所以道家的無為是什麼?你說我是錯的,我說你才是錯的,爭來爭去。其實本質上兩人並沒有真正的對錯,爭來爭去,無益於事。這種事情懶得去做它,這就是無為。

「勞神明為一而不知其同也。」勞心勞力去完成一件不需要插手也會完成得很好的事,或者去插手一件本來會發展得很好,但是愈干涉愈混亂的事,何苦來哉?

2011年1月8日

相處之道

好久沒寫東西了。

常常在新聞看到,某某人又跟某某人離婚,身邊的人也偶有機會看到分分合合的故事。有時會想,戀愛之初,全世界我最愛的就是你,全世界你最愛的就是我,想當初如此相愛的兩個人,怎麼會在未來的某一天,走上彼此不合的分手之路?

今天看完了日劇《螢之光》(台譯:《魚乾女又怎樣》),偶有所感,因此發表本篇。

本來想訂題目為《夫妻相處之道》,但是想想,還沒結過婚的人,談夫妻相處之道,也許太過狂妄,還是刪去夫妻兩字,訂為《相處之道》就好。

其實,相處之道,說來話長,一圖以蔽之:

嗯,這個圖,就是我所理解得到的「相處之道」。

2010年6月9日

承諾

記得,邱先生跟吳先生曾經分別留下過這樣的名言:
「如果keep promise會失去政權,那keep promise有什麼用?」
「所謂的promise,是你keep promise會對你造成傷害你都願意,那才是promise,如果keep promise只對你有好處,那天下人都會keep promise。」

其實,什麼是承諾?仔細觀察承諾這件事,承諾是一種「同意」在未來的時間點裡交付某種價值,或履行某種義務的行為。它有一個同意(答應)的動作,同時它必定會造成或大或小的損失。「我答應你明天可以拿100元給我,我不在的話,你就自己存進我的銀行戶頭裡,帳號在這裡,拿去。」這不是承諾。「我現在拿100元給你。」這是付現;「我答應你,明天給你100元。」這就是承諾。

承諾必定造成損失。當然,這個損失有時是很主觀的。例如,媽媽問小孩:「你什麼時候才寫功課?」小孩答:「好啦!我再玩1小時就去寫功課了。」小孩損失了1小時以後繼續玩遊戲的權利,必須去寫功課。看似損失,但他明天不會因為功課沒寫被老師處罰,寫功課也許對他的課業複習起了作用。當然,也許仔細分析之後,給出承諾的人未來不一定會因為這個承諾而受有損失,但刻下本人及旁人,主觀上一般會感覺到損失。

承諾必定造成損失,因此,討論「是否在承受損失的情況下仍願履行承諾」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,而「因為可見的損失就不願意履行承諾」是不是就更「厚顏」了呢?

既然承諾必定造成損失,那麼人們為何為許下承諾?我們什麼時候會心甘情願地把某些價值交付給其他人?絕大多數情況是「交易」。今天你給我一支手機,我同時交付新台幣2萬元給你,這是銀貨兩訖;今天你給我一台筆電,我「承諾」下週支付新台幣3萬元給你,這是賒銷,也就是帶有賒欠的一種銷售行為。因此,我承諾下週支付你新台幣3萬元,見似一種損失,又怎知這不是你上個月交付我一台筆電的對價?

因此,承諾是一種「同意在未來履行的價值交付」,它是發生在現在(或過去),而在未來會被履行(作為或不作為),而它多半在發生的同時,作出承諾的一方會得到對價回應,也就是得到好處。那麼許下承諾而不履行,不就好比買了東西不付錢呢?

如果有人跟我說:「我買東西不付錢,是因為愛台灣!」「為了國家民族,為了世界和平,所以我買東西不付錢。」也許我人微言輕,也許我力量微小,至少我能做的,就是不再跟這個人作生意。

2010年2月24日

陰陽之患

葉公子高在出使齊國之前,跑來問孔夫子:「這個責任真是重大啊!齊國對待使者雖然表面敬重,但卻不是很重視。一個普通人尚且不容易被說服,更何況諸侯呢!我的壓力好大啊!您曾經跟我說:『凡事不管大小,沒有不依靠道而能成功的。事若不成,則必有人道之患;事若成,則必有陰陽之患。不管成不成而能無患的,唯有德之人才辦得到。』我平常是食不求精美,在廚房也不求清涼的人,今天我早上才得到任命,下午就要靠喝冰水來冷靜,我這不是五內俱焚嗎?我還沒開始做這個工作,就已經有陰陽之患了,如果做不好,又必有人道之患,這是兩患齊至啊!身為臣子的我沒有這個能力來承擔它,您請教教我該怎麼辦!」(《莊子.人間世》)

事若不成,則必有人道之患。這個我們很容易理解,事情做不好,考試考差了,可能受到師長的責備,長官的責罵,上級的處份,讓我們受到名譽、金錢上的損失,甚至在古代,會有掉腦袋的危險,這個是人道之患。為什麼事情做成了,還有陰陽之患呢?陰陽之患究竟是什麼?

我們仔細分析一下葉公子高的陳述,一個隨遇而安的人,在初接到任命時就著急到五內俱焚,而且他說:「我在還沒有開始做這個工作,就已經有陰陽之患了。」因此我們可以推測,陰陽之患是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情所造成對生理、心理上的傷害。在工作進行之初、工作進行之中,以及工作完成之後,結果尚未揭曉之前,我們對成果的一份擔憂。即使最後成果很美滿,但這個過程中我們已經心力交瘁了。

針對這一點,《人間世》中的孔子是這麼說的:「......對親長盡孝,不因境地的不同而有所不同,這是孝的極至;做事情的態度,不因事情的不同而改變,這是忠的極至;掌握自己的心理狀態,外界的哀樂不能輕易影響,知道有些事是不得已而能安之若命,這是德的極至......」也就是說,掌握住自己的心態,不因外界的變化而隨之起舞,不因譽而喜,不因毀而怒,這樣,就稍可避免陰陽之患了吧。

當然,這是莊子在《人間世》中,假孔子之口所說的話,這並不是孔子說的。不過孔子也似乎也說過相似的話:「吾道一以貫之!」不也是說「一路走來,始終如一」嗎?

我曾自負在自己心境上掌握得很好。然而,遇事我竟也有了陰陽之患!看來,說是很容易,實際上做又是另一回事。我有個朋友,最近在準備研究所考試。之前是信心滿滿,一副睥睨天下,捨我其誰之姿。就在考前幾天,也開始患得患失,焦慮不已。看來,不論是誰,陰陽之患都是常態,而守一則是我們的目標。

「富貴於我如浮雲。」這話,從不曾富貴過的人口中說出,實在不具說服力啊!

2009年8月15日

性善與性惡

人性本善,亦或人性本惡,這是千年來爭論不休的問題。孟子主張性善,荀子主張性惡,亦有學者認為人性無善無惡,不一而是。


《老子》:「天下皆知美之為美,斯惡矣。皆知善之為善,斯不善矣。」善惡非天律,是後世慢慢演化出的道德標準,是人為訂定的。


假設人性有A、B、C、D四種特質,人為訂定善惡標準時,將A、B、C、D皆劃為善,豈非人就人性本善?若恰將A、B、C、D皆劃為惡,豈非就人性本惡?如果將A、B劃為善,而C、D劃為惡,豈非人性亦善亦惡?


人的天性本自然,有許多特質。而善惡是後來人為訂定的,實在不適合用來評估人性本為善或本為惡。因為人為訂定的標準,會隨著時代的改變也會改變,如何用來評估人性呢?


明清以來,女子以裹小腳為美,民國以後以裹小腳為不文明的陋習;民國六十、七十年代曾普遍以簽賭大家樂、六合彩為敗壞社會風氣,助長道德淪喪的行為,而民國九十年代同樣的遊戲規則,由政府做莊,發包銀行執行的樂透彩,就成為正當休閒娛樂?如果是所謂的真理,難道不該放諸四海皆準,貫乎古今一致嗎?


標準是人訂的,為了服務某個人類目的而訂定的,因此當目的發生了改變,標準自然就會隨之不同。世上從來就沒有一套舉世皆贊同,歷代恆不易的善惡標準。波灣戰爭中,美國稱伊拉克為邪惡帝國,若以相同的標準,面對更邪惡的北韓,為何美國就不吭不語?更遑論邪惡的伊拉克,當初在兩伊戰爭中,就是接受美國的援助才站起來的。


有沒有一個能放諸四海皆準的善惡呢?